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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11, 2010

偕老

习习凉风在雨后的夜里更显冷洌
骑着电动铁马 抵抗风的阻力 却抵不过刺骨的寒气
皮肤本能的冒起疙瘩 纵使披着外套
下颚微微颤抖着
下排牙齿碰撞上排牙齿的声音依稀听见

加速 欲逃离被寒风重重包围的境地
不料 寒风的攻势却更猛烈
似浪潮 一波接一波
抵不住的风势 使我避无可避
唯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减少沮丧感

突然
空气中的氧气被凝聚
宁静的夜里 忽明忽暗的街灯笼罩
一双人影映入眼帘

老公公吃力的骑着他的老铁马
背部微微向前倾斜着
缓缓的把踏板顺时针画圈
一上一下的动作极之缓慢

我想他用了比常人慢3倍的速度前行

虽不及走一步退两步的境地
但当他将踏板划起 抵抗地心引力之际
尽显艰难

那辆铁马和他年纪一样大吧!

年纪大 机械坏
噢!这并不是导致老公公慢下来的原因

铁马左侧衔接一载货用的四轮...车(突然词穷)
车上架着一藤椅
藤椅上坐着一老婆婆
披肩将老婆婆的身子紧紧裹着
抵御寒风

很难想象这画面对吧?
忘掉那些冗长的形容词
总的而言 那是一幅温馨感人的画面

照片啊 它会说话
一张照片 胜过无数文字 更能引起共鸣
我没有携带相机 无法留住那温馨的画面 将之变为永恒
即使我有相机 我亦没有信心摄下仅映入眼帘短短几秒的画面
唯有用我那有限的词汇描绘我所见

这般深夜 两老打算上哪去呢?
雨后的夜 何不呆在家 而选择让身子暴露于寒风中?
是否老婆婆得了急病 需要求医?
他们的孩子在哪?
为何不在他们身边?
抑或孩子们都在他乡谋生?
余下两老 共渡白首

我骑着铁马 不住回头 一次又一次的
老公公老婆婆并没有走远 依旧以缓慢的步调前进
是我!是我的铁马带我远离
他们的身影 我看不见了
我却眷恋着 那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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